2008年11月15日下午
巴马
汽车在山路上盘旋行进的中途，突然停下来
他们招呼我们下车
困顿中
发觉自己站在一座山的中部，山的四面，还是山
谷底
赫然走着一条碧绿河流
河流欲说还休，写出一个字——“命”
车只为我们停了三分钟
旅程继续
夜晚的酒声灯影，继续

我以为
在某种情况下，我有幻听的耳疾
当看到命河时，我听到山谷中有埙的声音飘起
而南方少有埙
当乘船漂在花山岩画的崖下，我听到鼓声四溢
而历史面前，那一刻，只有我们一船在走

各有各命
各有各眼，各有各耳
命，眼，耳——再到心
各有各心？
个中关系如经络，费解又清晰

这生命
十九岁颓废的时候，我以为我懂了
二十岁生病的时候，我的懂被我推翻了
二十一岁毕业的时候，我斗志昂扬，觉着心向远方，命很宽广
二十三岁，我退缩回来
用三年时间，我再次以为我懂了
在三年的终点上，写了一篇和归隐有关的论文，觉着出世的生命，多么纯粹
而今，我竟过着纯粹的，入世的生活
常常，用“乌龙”一词调侃自己的人生
我在依次尝着阿甘手中那盒巧克力
这生命

关于人们的眼，耳，口，心
已稍有体会
体会偏于沉重
不细述，亦无法述
学生（或许该是朋友）总惊讶于我的微笑
确非假装
只是，看到你们，我就有发自内心的喜悦
倘若微笑作奖，我颁发给纯净和美好
纯净的，你们的愤怒
美好的，你们的向往
纯净的，，，美好的，，，
你们因未知未体会而显露的本心

怕的事情很多
真正很怕的事情只有一件
害怕失去羽翼
这羽翼，长于自己臂膀之上
它该是洁白的，光滑的
羽尖处，当我迎向太阳和湛蓝天空飞翔时，
能反射一抹眩目却又不经意的光芒

此刻肉身沉重
累于眼耳口心
肉身面前的一切
仅是表象
所带来的只是很浅的迷茫和疼痛
浅得我已经能拿自己最深的伤口来揶揄，来取笑

自己的眼，看往距离现在很远的地方
自己的耳，恰到好处带有幻听
自己的心，认真而愚笨地跳动
以上组成的我，我的命，
成了河，属于我的河流
怎么绕，怎么流
总是很享受的